徐景江骑在马上,胖脸上的肉随着马背的颠簸一颤一颤的,但那双小眼睛却亮得发光。
他在县城里听到城外这方向又是乌云又是怪吼,第一反应不是什么天降灾祸,而是奇珍异兽。
天降异象,必有宝贝。
他前阵子盗墓尝到了甜头。山洞里的古董字画卖了林意两万五千大洋,白白捡了一笔横财。
尝过甜头的人看什么都觉得是下一笔财源——
墓室陪葬品能卖钱,奇珍异兽同样也有的是人抢着要。
去年,常胜山总把头陈玉楼想重金求购一只怒晴鸡的新闻可是轰动了摸金界。
这义庄又是吼叫又是乌云,搞不好是一对奇珍异兽在打架,要是能抓一只活的,不比古董字画值钱多了?
他带着兵兴冲冲地赶到,拨开槐树林一看——义庄没了。
只剩一地的碎砖烂瓦和棺材板。
一个年轻人站在废墟中间,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头发上落了一层灰,脖子上挂着一串蜜蜡小珠串成的挂饰。
是林意。
徐景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意。
他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林意一个人,孤身站在废墟里,浑身破破烂烂的。
这里是怀县,是他徐景江的地盘。
而林意这个云县的大帅居然一个人跑到他的地盘上来了,还没带兵。
“林大帅?”徐景江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朝林意拱了拱手,“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了?被炮轰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拿眼睛扫四周——废墟、碎棺材板、满地狼藉,还有林意那张沾了灰的脸。
他的目光在林意脸上停了停,确认这个年轻人确实只有一个人之后,眼里那道光就变了。
林意把徐景江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的面部血液流速在加快,心跳比刚才快了至少两拍,是看到落单猎物时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想干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林意把阿姐鼓在指间转了个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我不能来这里?至于发生了什么,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徐景江从马上跳下来,嘴角浮起一抹皮笑肉不笑。
他摆了摆手,他身边那些士兵顿时四散开来,虽然没有举枪,但已经隐隐把林意围在了中间。
二十几个人端着步枪,枪口暂时还朝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