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今天陈五爷纳四姨太。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席面。坐满了镇上有头有脸的劣绅、地痞和几个巡防营的军头。
酒肉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戏台上,锣鼓敲得震天响。
鲜儿穿着一身大红戏服,勒着头画着精致的戏妆。扮相绝美。
她正唱到高潮处。水袖一甩,身段如柳,嗓音清脆高亢。
台下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好!”
主座上。陈五爷眯着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台上的鲜儿。
他是个满脸横肉、四十多岁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手里攥着镇上大半的买卖。
看着鲜儿那曼妙的身段和水灵的脸蛋。
陈五爷眼里的邪火“蹭”地往上窜。跟台上这小戏子比起来,他今晚要纳的那个四姨太,简直就是个柴火妞。
“停!”
陈五爷突然把手里的酒杯重重一摔,碎瓷片崩了一地。
戏台上的锣鼓声戛然而止,鲜儿愣在当场。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主座。
陈五爷站起身剔着牙,慢悠悠地走到戏台前。
“唱的什么破玩意儿!半个调都跑没影了!”陈五爷指着鲜儿横加指责,摆明了是找茬。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元。
“哗啦。”
大洋砸在戏台上,滴溜溜乱转。
陈五爷摸着下巴,露出满口黄牙:“不过,爷今天高兴。丫头,爷给你个赏脸的机会。”
他指着鲜儿腰上系着的那根长长的红丝带。
“把那条红带子,从你裤裆底下穿过去,给爷掏出来。掏得好看,这钱就是你的。”
台下哄堂大笑,几个地痞跟着吹口哨起哄。
鲜儿僵在台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骨子里是个刚烈的乡下丫头。这种下流、侮辱人格的动作,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攥紧了水袖。
没动。
“咋的?”陈五爷脸一沉,“给脸不要脸?”
王班主一看要坏事,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上了戏台,“扑通”一声跪在陈五爷脚下连连磕头。
“五爷息怒!五爷息怒啊!”
王班主老泪纵横,“这丫头刚进班子不懂规矩!俺替她给您赔罪!
这钱俺们不要了,您高抬贵手……”
“去你娘的!”
陈五爷一脚踹在王班主的胸口,直接把老头踹得滚下戏台。
“打!”
陈五爷一挥手。
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恶奴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抡起手里的硬木棍子,照着王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