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兴趣”不太准确——更像是一种执念。她趴在爬行垫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屁股撅得高高的，小脑袋用力往上抬。她的眼睛盯着客厅那头放在沙发上的小熊玩偶，那个棕色的、毛茸茸的、她每天都要抱着啃好几口的玩偶，此刻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山峰。她试着把手从地面上抬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又趴下去了；再抬，再晃，再趴。小野弟趴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尾巴摇得很欢。
林野蹲在爬行垫的另一头，张开双臂。“念念，过来。走到爸爸这里来。”
念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撑着地面，膝盖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前挪。那不叫走，叫爬——但她爬得比平时卖力，下巴抬得比平时高，像一只试图飞翔的小企鹅。刘茜茜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番茄酱，笑了一下。“她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因为小熊在沙发上。她想去拿。”
“那你给她拿不就行了？”
“她自己拿。她自己走到了，小熊就是她的。”
刘茜茜看了他一眼。“她才一岁三个月。”
“一岁三个月也要学会靠自己。”
她摇了摇头，但没有走过去帮忙。她了解他——他不是狠心，他是想让念念知道，有些东西要靠自己走过去才能拿到。虽然她还不懂，但身体会记住。身体记住了什么，比脑子记住了更持久。
念念在爬行垫上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站起来了。不是扶着东西，是凭空站起来了——两只脚踩在地垫上，膝盖微曲，两只手伸在空中保持平衡，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一根被风吹歪了但没有倒下去的小树苗。
林野屏住了呼吸。
念念看着他，嘴巴张开，露出那几颗小白牙。她迈出了第一步。不是走，是扑——整个人往前一倾，两只手在空中乱舞，像一只从树枝上跳下来的雏鸟。她没有摔在地上，林野接住了她。他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腋下，把她举起来在头顶转了一圈。念念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得露出全部的六颗牙齿，笑声像一串小铃铛在客厅里叮叮当当地响。
“念念会走路了！”
“还没会。走了一步。”
“一步也是走。”
他把念念放下来让她站在地上，念念刚站稳就又蹲下去了，用手撑着地面开始爬。她对爬已经很熟练了，不用想，身体自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