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中青石小道,走过纵横交错的幽静回廊。
回廊两侧绿植清幽,晨风吹动枝叶轻摇,洒落细碎光斑,落在地面,明明朗朗,却驱不散前路凝滞紧绷的氛围。
一路无话,唯有脚步声轻轻落地,单调沉寂。
行至深处,一座古朴偏厅静静伫立。
偏厅格局简约雅致,没有繁复装饰,没有奢华陈设,透着一股常年闭关苦修的清冷寡淡。
厚重木门半掩半敞,缝隙之间,透出屋内昏黄摇曳的烛火微光,暖意微弱,却压得整片区域氛围愈发沉闷压抑。
一路行来,临近厅门,秦时月忽然停下脚步,侧身驻足,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晋。
她眼底藏着一丝担忧,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我在廊外等你,不管多久,我都在这里。”
她不愿、也不敢介入这场父子对峙。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她倾心牵挂的少年。
立场相悖,恩怨纠缠,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唯有静默等候。
秦晋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他抬步上前,指尖轻轻抵上微凉的木门,微微用力。
半掩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修士常年苦修的清气,扑面而来。
秦晋抬步踏入偏厅之内,随即任由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门外的晨光与人影,隔绝了所有外界牵绊。
偌大偏厅,方寸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设极简到了极致。
正中央一张老旧方桌,桌面布满常年摩挲的细腻纹路,古朴厚重。
桌旁两把木质座椅,整齐对立。
墙角一尊青铜烛台,稳稳伫立,一支粗壮白烛静静燃烧,烛火微微摇曳,昏黄光晕铺满全屋,光影明暗交错,将屋内人影拉扯得忽明忽暗。
屋内没有窗,不透风声,不进天光,密闭的空间里,氛围凝滞压抑到了极致。
方桌内侧的座椅上,静静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他身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袍,衣料朴素,没有任何纹饰镶边,洗得干净平整,透着常年清心寡欲、闭关苦修的沉稳气场。
中年面容硬朗深刻,眉眼锋利凌厉,轮廓端正大气,自带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气度。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浅浅痕迹,却丝毫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