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松林的缝隙洒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淡金色的光芒。
长津湖方向的炮声已经停了,只有偶尔从远处飘起的硝烟,提醒着人们,这片冰封的土地,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的厮杀。
空气依然冷得刺骨,风已经小了,松枝上的积雪偶尔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矿洞外面的空地上,宋时轮已经站了很久。
他面前停着一支车队,整整一百辆卡车,大部分都是这些天从美军手里缴获的,车身上美军的白色星徽已经被志愿军战士涂掉,重新画上了粗糙的红五星。
有些卡车的前保险杠上还残留着弹孔,车厢挡板上有被弹片撕裂的痕迹。
但引擎都已经检修完毕,油箱加满了缴获的汽油,一辆接一辆地排在蜿蜒的山路上,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铁长龙。
车队旁边,火力团的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行装检查。
经过长津湖一役的实战淬炼,这些战士们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拿到武器的那股生涩。
PF98A重型火箭筒被拆解擦拭后重新组装,每一根发射筒的膛线都被擦得锃亮,筒身上的冰碴被仔细刮掉,光学瞄准镜的镜片,用缴获的美军镜头纸擦得一尘不染。
飞弩-16防空导弹发射筒被战士们抱在怀里,筒身的防滑纹路上,还残留着昨天在柳潭里伏击C-47时留下的硝烟痕迹。
107火箭炮的炮管被重新校准,炮手们蹲在雪地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检查每一根发射管的电击发装置,确保下一轮齐射万无一失。
无人机排的战士们把剩余的自杀式无人机,从防寒箱里取出来,逐一通电检测飞控系统,VR眼镜的镜片上结了霜,他们哈口气擦一擦,继续调试。
王朝伟站在矿洞口,正把最后一批物资收进随身空间。
宋时轮走到他身边,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电报纸,递了过去。
“老总亲自发的。”
宋时轮的每个字都很重,“西线第二次战役已经开始了。”
“38军、39军、40军、42军、50军、66军全部投入了战斗,正面铺开了几百公里。”
“范天恩的335团在飞虎山守了整整七天,把沃克的主力牢牢吸在清川江北岸,为穿插部队争取了时间。”
“现在38军正准备向德川进军,美军第8集团军的退路马上就要被切断。”
“老总说,西线能不能一举打垮沃克,就看这几天。”
“他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