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一条黄龙从南边的山谷里蜿蜒而出。
紧接着,望远镜里出现了车辆的轮廓,先是吉普车,然后是卡车,再然后是坦克。
一个当官模样的人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的后座上,双腿跷在挡风玻璃上,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火光在晨雾中一闪一闪。
他甚至没有戴钢盔,帽子歪扣在后脑勺上,露出额头上一撮被发胶固定得锃亮的头发。
吉普车后面是二十多辆卡车,车斗里坐满了南朝鲜军士兵,大多抱着步枪在打瞌睡,还有抽烟聊天的,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郊游。
在后面就是坦克。
一辆,两辆,三辆。
一共三辆M24霞飞轻型坦克,炮塔上的十二点七毫米机枪朝天翘着,车身上涂着白色的星徽和南朝鲜军的八卦旗。
车队再往后是步兵营,大约三百多人,不成队形地散走在公路上。
全无警惕。
没有尖兵,没有侦察,没有任何掩护。
黄德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来了!他娘的,终于来了!!”
他一把抓起电话机,摇通了师部。
电话那头传来师长的声音,沉稳而短促。
“师长!我是黄德懋!敌人进袋了!”
“先头三辆坦克,后面二十多辆卡车,步兵大约一个加强联队!队形松散,全无戒备!请求开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传来师长简洁到极点的四个字。
“立刻开火。”
黄德懋扔下话筒,深吸一口气,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命令。
“红色信号弹,三发!立刻开火!!给我狠狠的揍他狗娘养的!”
传令兵拉动信号枪的扳机,三颗红色信号弹“嗖”地升上天空。
在红色信号弹升到最高点的那一瞬间,山谷里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通通通!”
山坡上,早已瞄准多时的迫击炮率先开火。
六门六零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划过抛物线,砸进南朝鲜军的车队里,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轰隆隆!”
“轰隆隆!”
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车队正中间的三辆卡车,车斗里的士兵被抛上半空,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摔进路边的河沟里。
一辆油箱被弹片击穿,汽油瞬间起火,整辆车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车厢里的弹药被引燃,发生二次爆炸,碎片四散飞溅,炸得周围十几米内的士兵血肉模糊。
被炸蒙了的南朝鲜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