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的枝丫上挂着水珠,风一晃就掉下来,砸在石板路上啪嗒响。许南嘉在书房里处理完两封邮件,正准备去楼下看看孩子们吃早饭没有,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陆衡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
他穿着深蓝色的大衣,鞋底还带着外头的潮气,应该是刚从外面赶过来的。
“傅爷出门了?”许南嘉看了他一眼。
“傅爷今早去了集团,有个季度例会。”陆衡把文件袋搁在桌角上,“他让我过来跟您汇报几件事。”
“坐吧。”
陆衡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打开文件袋,抽出几页纸。
“前两件是集团的常规事务,我简单说一下就行。”他把纸往前推了推,“第三件,是傅家旁系那边的近况。”
许南嘉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陆衡注意到了她的停顿,但没多说,翻到最后一页。
“上个季度的例行追踪报告。”他说,“傅致行那边。”
许南嘉靠回椅背上。“说吧。”
“他在新加坡开了一家咨询公司,规模很小,就四五个人。”陆衡翻了翻手里的纸,“做的是中小企业出海的基础顾问,接的单子不大,养活公司够了。”
“能维持?”
“能。”陆衡点了下头,“不算富裕,但生活正常。他在新加坡租了套公寓,两室一厅,不算市中心,胜在安静。”
许南嘉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陆衡继续往下说。
“他遵守了当初的承诺。这三年里没有联系过傅爷,也没有试图回国。名下没有任何与傅氏相关的资产往来,银行账户干干净净。”
“社交圈呢?”
“很窄。”陆衡说,“偶尔跟当地的华人商会有来往,但都是普通的生意应酬。没有接触过任何跟傅氏有利益关联的人。”
许南嘉点了下头。
“还有一件事。”陆衡翻到下一页,“他去年在新加坡结了婚。对象是当地一个做外贸的华人女性,三十八岁,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女儿。婚礼没办,就去注册处领了个证。”
许南嘉的眉头微微抬了一下。
“低调?”
“很低调。”陆衡说,“没有通知任何人,朋友圈也没发。我们这边是通过新加坡的合作律所拿到的公开注册信息才知道的。”
许南嘉转过头看了看窗外。雨停了,院子里的石板路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傅景然呢?”她问。
陆衡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