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怎会知晓。”
沅疏影垂下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也许是她误以为我身份尊贵,想抓我当人质,反倒失手罢了。”
这个回答太过牵强,碧林王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并不满意。
恰在此时,临琴快步走了过来,躬身禀报道:“王上,属下已突击审问了十余名人犯,他们一致供认,是一名戴青铜面具的女子出钱雇他们冲击拍卖会,那女子的身形样貌,与这个女人完全吻合。”
碧林王脸色更沉,正要开口,却见宁淑王后忽然迈步走向一旁,弯腰捡起了一柄掉落在碎石中的短剑。
那剑剑身窄长,剑柄镶着细碎的蓝宝石,做工精致考究,一看便非凡品。
沅疏影瞥见那柄剑,脸色骤然一白。
宁淑王后拿着剑,缓步走回沅疏影面前,指尖微微发颤:“疏影,这柄剑……你还记得吗?这是小时候你生辰,你父王特意命内府工匠打造的‘碎星’,你说喜欢,便一直放在你宫中,怎么会……会在那个女人手里?”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皆是一震。
王室专属工匠打造的佩剑,寻常江湖人绝不可能拥有。
剑在姬蛛手里,她又拼死护着沅疏影,两者之间的关联,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不等沅疏影辩解,一名检查姬蛛随身物品的护卫也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三枚精致的袖箭,沉声道:“王上,属下在此人袖中发现此物,其机簧工艺,纹饰样式,与王宫内造处的手法完全一致,绝非民间之物。”
佩剑,袖箭,两样铁证摆在眼前。
再加上阎烈的指证,亡命徒的供词,桩桩件件都指向沅疏影,任凭她再如何巧舌如簧,也已经无从辩驳。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碧林王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沅疏影看着母后眼中的痛心与失望,又扫过周围侍卫,宾客们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一直强撑的冷静外壳,终于寸寸碎裂。
她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仰头惨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沅疏影止住笑,抬眼看向碧林王,眼神冰冷。
“没错,剑是我给姬蛛的,人是我雇的,阎烈也是我引来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孽障!”
碧林王勃然大怒,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沅疏影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那枚镶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