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一股滚烫的酸涩与无尽的敬意。
“老板,他们……是真的不要命了。”
雷教官站在苏越身后,眼眶通红地说道:“就他们手里那点破铜烂铁,到了青岛,面对东洋那几十万武装到牙齿、还带着毒气弹的甲种师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送死啊!去多少,就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他们不是去送死,他们是在用自己的骨肉,去给大夏国续命。”
苏越猛地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狠狠吐出,眼中爆射出凌厉的决断之光。
“我苏越说过,绝不让敢打鬼子的大夏男儿,拿胸膛去挡坦克的履带!”
“老雷!”
苏越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打开咱们的一号和二号地下军火库!把兵工厂最新下线的五万把AK-47!一千万发七点六二毫米子弹!五万枚高爆手雷!”
“还有,去药厂提出一千箱最顶级的盘尼西林和白药!”
苏越的声音犹如雷霆般炸响:“立刻联系所有的内河走私船老大、黑帮堂口!花十倍、一百倍的价钱买通沿途的铁路线!给我化整为零,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批军火和救命药,给我送到正在北上的川军和西北军的手里!”
雷教官猛地一震,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是!我这就去办!有了这批神器,这帮硬骨头绝对能把松井老鬼子的牙给崩碎几颗!”
几天后。
在距离青岛战区不足两百公里的鲁南集结地。
一支刚刚结束了急行军、疲惫不堪的川军先头部队,正准备啃着冷硬的窝窝头休息。
突然,几十辆盖着厚厚帆布的卡车和上百辆骡马大车,在几名和平饭店特战队员的押送下,秘密驶入了他们的营地。
当沉重的木箱被一个个撬开。
那些手里还死死攥着大刀片子的川军士兵们,全都看傻了眼!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散发着冰冷烤蓝光泽、散发着浓烈枪油味的崭新全自动突击步枪!
还有那一箱箱黄澄澄、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人陷入疯狂的黄铜子弹!
以及那些在黑市上被炒到几根金条一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神药——盘尼西林!
带队的川军师长,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铁血汉子,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把AK-47,眼泪“唰”的一下夺眶而出,砸在冰冷的枪管上。
“师长!是上海滩的苏司令!苏司令给咱们送枪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