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表情已经被宋时安刚才那句话带偏了,嘴角要笑不笑地抿着。
宋时安拽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拍了拍戏服上沾的灰。
“我刚才演得还行吧?”
许延之看着他脸上又是血浆又是灰、还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舔血那段,”他说,“你要是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不至于差点没接住。”
“那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就不震惊了,”宋时安理直气壮,“不震惊就不是秦衍了。”
许延之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卸完妆换好衣服,宋时安刚走出化妆间,迎面碰上了场务小周。
小周手里抱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塞到他手里。
“时安哥,这是剧组给每个演员的杀青小礼物,里面有零食和签名剧照。”
宋时安接过来看了一眼,道了声谢。
他背上书包,跟片场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然后往影视城大门走去。
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宋时安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梧桐大道的叶子开始泛黄了。
他走的时候还是满树深绿,回来的时候树梢已经镀了一层金边,九月底的风吹在身上凉快了不少。
他照例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低着头快步往宿舍楼走。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池寻正坐在椅子上吃泡面。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筷子从手里掉了。
“时安!”池寻蹭地站起来,泡面碗差点打翻,“你回来了!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在群里发了啊。”
“你说的是‘明天回’,没说下午几点!”池寻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然后推了推眼镜,“还好,没瘦,剧组伙食应该还行。”
“每顿两盒盒饭,”宋时安把行李箱拖到自己床位旁边,“就是那身戏服有三层,每天勒着腰带吃半盒就吃不下了。”
池寻的表情瞬间变得悲愤起来:“三层戏服?你那个角色也太惨了吧,又要死又要穿三层,片酬高吗?”
“特约演员的价,还行。”宋时安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扫了一眼宿舍,“江野和裴知言呢?”
“江野去打球了,老裴应该在上课。”
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江野顶着一头汗走进来,手里抱着个篮球,看见宋时安的第一反应是把篮球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兄弟!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