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清水缓缓注入浴盆,氤氲水汽漫满小屋。
周蓉与陶俊书并肩躺入温热的浴水中,任由潺潺温水漫过周身,洗去一身疲惫,静静享受着片刻的松弛安逸。
二人相识相知于二道河小学最艰难的岁月,曾一同扎根艰苦乡村,熬过数九寒冬、清贫岁月。
彼时条件简陋艰苦,冬日天寒地冻、风雪刺骨,她们需要自己生火取暖、劈柴做饭,还要悉心照看留校的女学生,日夜相守、相互扶持、彼此慰藉,在苦寒岁月里相濡以沫、共度难关。
正是那段独一无二的艰难过往,让二人结下了旁人难及的深厚情谊,心底藏话、无话不谈,无需遮掩、无需客套。
静谧水汽之中,周蓉抬手拂去脸上的水珠,侧头看向身旁的陶俊书,轻声问道:“小书,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远赴西德求学了吗?”
陶俊书微微嘟起柔软的红唇,眼底满是坚定笃定,语气毫无犹豫:“嗯,我一定要去。为了昆哥的造车梦想,我必须去西德。”
“以前我心里满是抗拒、万般不愿,只想留在他身边朝夕相守、寸步不离。可在京城跟随昆哥学习的这一年,我彻底变了。”
她眼底闪着光亮,字字真诚:
“我彻底爱上了汽车行业、爱上了造车事业。我想去西德,深耕前沿技术、潜心求学精进,把国外最先进、最顶尖的汽车知识、研发理念学透学精,将来归来,好好辅佐昆哥,帮他实现造车兴业的毕生梦想。”
看着她眼底的赤诚与笃定,周蓉了然点头,心中满是感慨,轻声问道:
“那你这一去,要在西德待几年?说实话,我真舍不得你,怕你一去不回。”
陶俊书双臂轻轻环在胸前,微微晃动池水,漾开层层涟漪,眉眼温柔又坚定:
“蓉姐,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要陪着昆哥、为他生儿育女,还要和他并肩自主造车,我的未来、我的归宿,从来都在这里、在他身边。”
周蓉会心一笑,眼底满是唏嘘:
“说实话,我一直看不懂你们的感情。秉昆早已成婚生子、有家有室,你们却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甚至甘愿无名无分、默默守候。
可感情向来不由人,一旦入心入情,便再也身不由己、拦之不住。就像四年前的我,对玥玥父亲冯化成爱得刻骨铭心、义无反顾,如今回头再看,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天真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