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看来。
见是周秉昆,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过来。
那个长着张瘦长脸的男人,目光格外柔和,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
“周老大,你可算来了!”
周秉昆一眼就认出是骆士宾。
可与半年前最后一次相见相比,他模样还是那张模样,眉宇间却似多了些说不清的温润。
想起陈琦说过他被熊瞎子伤了下身的事,周秉昆忍不住问:
“宾子,你伤,好些了么?”
骆士宾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眼角竟带出点异样的神采,声音也轻了些:
“好了,早好了。”
周秉昆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难不成是那要害处被熊瞎子抓坏了?
这种事终究太过私密,实在没法细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糊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周老大,新年好。”
一旁的水自流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怕惊扰了谁。
周秉昆微微点头,回了句:“水哥,新年好。”
“秉昆老弟,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屋里坐,暖和!”
陈琦说着,便牵着周秉昆往里屋走。
“对对对,屋里坐!”王宝国也一脸堆笑地跟着附和,顺手帮他们撩开了挂在门口的厚棉帘。
周秉昆跟着他们进了屋,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旧仓库改造的房子里,竟还隔出了个像模像样的客厅。
客厅里摆着两张长条木椅,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八仙桌。
桌子正中央立着个铁制的站炉,炉子里烧着通红的木炭,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周秉昆在长条椅上坐下,伸手凑近炉子烤了烤,转头对陈琦说:
“陈大哥,你这住的地方可不赖啊,比市里的房子宽敞多了。”
陈琦和王宝国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帽子放在桌角。
陈琦笑着说:
“去年你来帮我修三轮车的时候,我就跟你提过。
这房子原是地主存东西的,比市里那些鸽子笼似的房子宽敞多了。
原先住着四五户人家,可这儿没地种,又没有城里人的粮油票,总不能等着饿死,陆续搬走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