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同迷宫一般,将整座寺院割裂得支离破碎。
老衲去找师兄,师兄却只是摇头,说慧空自有慧空的道,旁人不必多问。”
“又过了半年,寺中开始死人了。
先是伙房的烧火僧,半夜跌进古井里淹死了。
接着是藏经阁的扫地僧,从钟楼上摔下来,折断了脖子。
短短三个月,死了七个和尚。”
李晏听到此处,竹杖一点地面。
一道五色光晕无声无息地渗入老树根部,顺着树脉向下探去。
片刻后,他在老树底下的泥土深处触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人骨,骨头上刻满了倒写梵文。
“师兄终于觉察到了不对。”
晦明方丈继续道,
“那一夜,他将慧空唤到方丈室中,关了门窗,师徒二人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次日天明,师兄从方丈室中走出来,仿佛老了几十岁。
他召集全寺僧众,当众宣布将方丈之位传给老衲,独自一人走进了古井。”
李晏眉头微挑。
“师兄说他要在井底闭关,以自身佛法镇压那井底的东西。
他嘱咐老衲,若三年之内他不出来,便将井口封死,永世不得开启。
老衲守在井边守了三年。
井中起初还有诵经声传出,后来便渐渐没了声息。
三年期满,老衲依言将井口封了。”
“那慧空呢?”
晦明方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慧空在师兄入井的当夜便失踪了。
有人看见他往后山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老衲派人寻了半年,只在后山一处断崖上找到了他的袈裟,压在块石头下面。”
他叹了口气,“可老衲知道他没有死。
每当中秋月圆之夜,老衲都能听见他在井底说话。
他是在跟师兄说话,还是在跟井底那东西说话,老衲便不知道了。”
李晏望着老树上那张扭曲的人面:“这树中附着的,是明觉的残魂?”
晦明方丈手中念珠滑落在地,滚得到处都是。
他站起身来,望着李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道长……道长怎知?”
“贫道方才观照此树,发现树中封着一缕残魂。
那残魂已与树身融为一体,想来是以自身魂魄为引。
借老树根脉之力,在地下结成了一重结界。
这结界恰在古井上方,正好将井底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