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座边关贫瘠的山硝矿与铁矿,虽然产量不高,但毕竟是一份赔罪的姿态,聊胜于无。
他当即下旨,将高卢使团与黛拉公主限期驱逐出境,不许再在大周境内逗留一日。
禁卫军一路“护送”着使团队伍出了城门,连让他们多看一眼京城的机会都不给。
巴克只能带着黛拉公主调转方向,灰头土脸地前往大奉。
黛拉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整个人颓然靠在内壁上。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在父王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不过是一枚用美貌包装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可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灯火通明的京城夜晚,飘回那间挂满琉璃灯盏的店铺里,回想起谢扶盈那一袭月牙白衣袍、从容淡定的模样。
同是女子,她凭什么活得那般肆意?!
沿路街边百姓们提到昭华公主,全都是发自心底的敬重与爱戴,那场景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黛拉心口上。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卑贱的奴隶之女能得到那样的地位?
就因为懂得如何造几件武器?那不过是低贱工匠的活计,她老老实实做个匠人不就行了?
偏偏要造出那些动摇高卢国本的东西来,害得她被父王当成弃子、沦落至此!
黛拉越想越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将一切不幸与屈辱全都归结到了谢扶盈身上。
谢扶盈那张精致温婉的脸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让她胸口翻涌起更浓烈的妒忌与恨意。
她发誓,总有一日,她要让那个女人也尝尝被人当成弃子的滋味。
使团队伍抵达大奉时,万景帝虽然让高卢使臣入了城,可态度明显透着冷淡。
他早就收到密报,知道高卢使团先去了大周、被驱逐之后才转道大奉,说白了,黛拉不过是被大周拒收的残次品,他堂堂大奉皇帝,凭什么要捡别人不要的?
更何况黛拉带来的嫁妆早已缩水,最值钱的铁矿山硝矿全留在了大周,如今剩下的不过几车琉璃水镜和珠宝,寒酸至极。
可高卢毕竟比大奉国土更辽阔,兵力更强大,此刻也不宜得罪。
所以万景帝没有同意和亲,却也没有赶他们走。
黛拉不甘心被拒绝。
她知道自己若不能在大奉站稳脚跟,父王下一步不知又会把她送去哪个蛮夷小国和亲,到那时便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
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