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是一套旋转的东西,木质结构,精雕细琢,扇叶在缓缓转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习习凉风从扇叶间流淌出来,吹得人衣袂飘飘,通体舒泰。
明明没有人在摇动它,却让站在它周围的人感觉好凉快啊。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凑在风扇前,伸着手感受那股凉风,啧啧称奇。
一位老命妇拉着身旁的丫鬟低声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自己会转?”
丫鬟摇头不知,老命妇便自己绕着风扇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个名堂来。
就在安王妃与肃王妃还张着嘴愣神的当口,陈庶妃与凌庶妃正引着德高望重的礼部两朝元老曾阁老进来。
曾阁老八十有余,须发皆白,拄着拐杖,步子却还稳当。
陈庶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杵在堂厅正中央挡路的两位王妃,轻笑了一声:
“两位王妃快去席位上坐好再欣赏吧,杵在这,都挡了宾客的路了……”
安王妃与肃王妃脸色一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不好发作,只好恼怒地走开了。
她们两人本来准备去给惠太妃与自家裕太妃和祺太妃请安,可走到偏厅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几位太妃正热火朝天地打麻将呢,惠太妃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张牌,眉头皱得死紧,嘴里念叨着:
“九万……九万……谁要九万?”
裕太妃和祺太妃一左一右,一个碰了东风,一个杠了幺鸡,桌上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虽说麻将已在宫里盛行了一段时日,可许多大臣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种游戏。
惠太妃坐在主位上,刚胡了一把清一色,心情大好。
她把手里的牌一推,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环顾了一圈那些满脸好奇的老臣和命妇们,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这些都是盈盈怕我无趣,鼓捣出来解闷的玩意儿。”
她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麻将牌,又指了指旁边摆着的一副五子棋,语气骄傲,“还有五子棋,又简单又好玩!”
裕太妃坐在她下首,手里还在码牌,听到这话,也笑着应和道:
“确实好玩。不需要太费脑子,却又让人紧张不已——”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看那些围观的命妇们,声音里带着几分推荐,“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祺太妃在一旁点头如捣蒜,连声说“是是是”。
围观的命妇们交头接耳,窃窃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