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可话里的担忧,每个人都听得懂。
崔美岚抹着泪,声音哽咽:“盈盈,娘每日都担心你在王府里受委屈。而我们家,连替你作主的资格也没有……”
谢扶盈轻轻靠在母亲身上,把脸贴在她肩头,无声地安慰她。
谢大哥、谢三哥、谢四哥和谢五哥也齐齐点头,赞同父母的意思。
他们不是不想让姐姐们嫁得好,他们是怕,怕自己不够强大,护不住她们。
谢扶宁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父亲、母亲,我是被休弃的妇人。能得太妃看中,本就是极大的荣幸。”
她抬起头,看着谢扶盈,“扶宁愿意。扶宁也想成为盈盈的助力。”
谢扶盈感激地握住大姐的手,用力握了握,却还是笑着摇摇头,她不需要家人牺牲幸福来做自己的助力。
谢扶月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父亲母亲,扶月也愿意。”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自从盈盈生下四个皇嗣后,我那前夫宋毅看到每日有许多媒人要来给我与大姐做媒,他竟私下递消息进来说,若我再不回他宋府,他便把我与他的房事告知他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个破鞋!他……他还说、看看到时谁还敢娶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谢扶盈的眼眶红了,她一把抱住二姐,把她心疼地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那样的窝囊废,我今日就让如霜去让他闭嘴!”
谢扶月趴在她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穆阳站起身,声音沉重:“盈盈,这事不用你管。大哥去处理。你如今已是王府侧妃,万不能让人挑了错处,而大哥却无需顾忌。”
谢扶盈摇了摇头,把二姐从怀里扶起来,替她擦干眼泪,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二姐,你不用为了报复他而委屈自己嫁人。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赌上自己的一生去跟一个烂人较劲。”
谢扶月泣不成声,眼泪糊了满脸,可她还是倔强地说道:
“我不仅是想报复他……也想让所有人知道,我谢扶月就算曾被休弃又如何?我一样可以嫁得很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下去,
“盈盈,你一个人背负着我们一家子的拖累,姐姐也想替你分担……”
谢扶盈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