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连喊“娘娘慢点”都来不及。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儿子在产房门前焦急地踱步,来来回回,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她根本不想安慰儿子。
她只想冲进产房,看看谢扶盈到底如何了。
谢扶盈怀的可是多胎,就算她再怎么拍着胸脯说“母妃放心”,慧太妃还是放心不下。
她是打从心里把谢扶盈当成女儿来疼的,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产房门口冲,手刚碰到门帘,就被李渊一把拉住了。
李渊的手劲大得吓人,箍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冲进去把产房掀了。
“母妃,母妃,别去打扰盈盈。你进去,盈盈会分心的!”他的声音又急又哑,眼眶红红的。
慧太妃使劲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瞪了儿子一眼,正要骂他两句,可看到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和祈求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妥协了,和儿子一起站在产房门口,焦急地踱步。
产房里,谢扶盈咬紧口中的帕子,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
她使出全身最后一股劲儿,闷哼一声!
一声嘹亮的婴啼骤然响起!
“生了生了!”周稳婆的声音又惊又喜,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哭得撕心裂肺。
崔美玉眼眶通红,手脚麻利地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清洗身上的血污。
她一边洗一边笑,眼泪一颗一颗掉进水里。
包好包被,她抱着孩子走出产房,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妃娘娘生了一位小郡主!”
李渊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两只手张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看着崔美玉怀里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婴儿,慌乱地伸出手,把女儿抱进怀里,手臂僵得像两根木头,姿势别扭。
可他就这么抱着,怎么看都看不够,眼睛黏在孩子脸上,移都移不开。
慧太妃凑过来,满脸稀罕地看着这个小婴儿,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那只小手还没有她指甲盖大,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慧太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轻柔:
“不愧是本太妃的孙女,白白嫩嫩的,真好看。”
她转头就喊,“太医,太医快来看看小郡主可有什么不妥!”
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