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谢家商铺外的长街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万人空巷,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刚从田里赶回来的农夫,有连夜从邻县赶来的小贩。
他们挤在一起,翘首望着那块“谢家盐糖坊”的牌匾,眼睛里全是期待。
辰时一到,鞭炮齐鸣。
谢穆阳亲自揭开牌匾上的红布,露出乌木金字的招牌。
与此同时,大周朝各地州府的谢家商铺也同步开张,京城、江南、湖广、川蜀,谢穆阳办事效率极高,短短两个月,全国上百家商铺全部支棱了起来。
这背后是他无数个不眠之夜,是他对每一位掌柜的亲自面试和考察。
他看人的眼光极准,哪个老实本分,哪个精明能干,哪个值得托付,他扫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百姓们涌进铺子,仅花了百文钱就买到了曾经卖到一两银子一斤的细盐,还有同样价格的白绵糖。
这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抖着手,从纸包里捻起一点细盐,放进嘴里尝了尝,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花:
“这盐……这盐真的一点都不苦不涩,摸着又细又滑……”
他活了六十多年,吃了一辈子粗盐,每次做饭都要先把盐碾碎了才能用,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味。
他从未见过这样雪白细腻的盐,从未尝过这样纯粹的咸味。
一个年轻的妇人捧着那罐白绵糖,打开盖子,看着里面雪白晶莹的糖粒,忍不住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甜得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糖好白好漂亮、好甜好便宜!比红糖还便宜,竟还这么好吃!”
商人们挤在贴了制作方法的墙前,有的掏出纸笔埋头抄写,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用衣摆当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记。
一个身穿锦缎的中年商人抄完后,竟自顾自地跪了下去,朝着谢家商铺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家大义!我陈家能抄下这些制糖制盐技术,感激不尽,永生不忘!”
要知道这世道,任何技术都会被牢牢抓在手里,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宁可带进棺材也不愿与人分享。
谢家愿意把所有制作方法公布出来,本就是极为崇高的行为。
更何况谢家自己也不算大富大贵之家,能有此举,更是难得。
一时间,谢家商铺的好名声在百姓口中传得极好,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谢家的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