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绑好护膝,整理好衣裳,这才出了门。
怡然院里,虞蓉正悠哉地喝茶。
她靠在软榻上,旁边摆着几碟点心,两个丫鬟在一旁打扇。
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等着谢扶盈来伺候。
谢扶盈走进正堂,在虞蓉面前站定,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妾身谢氏,给虞侧妃请安。”
她的动作标准,姿态谦恭,挑不出一点毛病。
虞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里透红,眉眼精致,带着天然的妩媚。
明明穿着素净的衣裳,明明低眉顺眼地行礼,可就是让人看了不舒服。
虞蓉心里那股气,腾地冒了上来。
她猛地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谢扶盈身旁的地上。
“砰——”
茶盏碎裂,茶水四溅,有几滴溅在谢扶盈的裙摆上。
“大胆谢氏!”虞蓉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行个礼都如此扭捏作态!这是不把本侧妃放在眼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谢扶盈:
“本侧妃可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扶盈依旧垂着眼,没有说话。
虞蓉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来气了。
“来人!”
两个嬷嬷应声上前。
“拖谢氏去外头跪够两个时辰醒醒神!”虞蓉狠狠道,“跪完了再进来给侧妃讲故事!”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上前就要去拉谢扶盈。
谢扶盈没有反抗。
她转身,自己走了出去。
院子里,青石板的地面硬邦邦的,阳光正烈。
谢扶盈走到院子中央,在青石板上端端正正地跪下。
膝盖触地的那一刻,她心里怒吼:这万恶的规矩!这万恶的社会!虞蓉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虞蓉身边的海嬷嬷跟了出来,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谢扶盈。
“算您知道好歹。”她的声音尖酸刻薄,“您一个侍妾玩意儿,能跪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谢扶盈沉默。
海嬷嬷继续道:“就你这样的出身,就算卖身为奴,也入不了我们将军府的门槛!你今天能跪在这里,真该惜福!”
谢扶盈依旧没有说话。
海嬷嬷说了几句,见她没反应,也觉得没意思,转身到了阴凉的地方坐着,要监督她跪完两个时辰。
院子里安静下来。
如意跪在谢扶盈身后半步,眼眶红了又红。
曦月院里,沈星仪正坐在窗前喝茶。
历嬷嬷快步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