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摔倒了会哭着跑来找他。
苏栈把她抱起来,拍掉她膝盖上的灰,她就会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说“爸爸最好了”。
那时候女儿的眼泪是热的,烫在他脖子上,却让他觉得温暖。
可现在,她的眼泪还是热的,却烫得他心口发疼,像是被烙铁烫过。
苏栈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只能任由女儿抓着自己的手,任由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皮肤上。
苏韵哭了很久,久到苏栈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被她的眼泪泡得发白。
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间歇的抽泣,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苏韵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通红,嘴唇干裂。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净。
“爸……”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我真的好痛苦,我明明那么爱阿澄,可……悬崖上,........................”
苏栈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苏韵握得太紧了,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
苏栈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看着她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神色。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狠狠地拧了一把。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为什么?韵韵……你告诉爸,为什么?”
苏栈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疗养室里沉闷的空气。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韵,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个答案来。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恐惧的东西。
他想起江澄,那个用一根银针就能让父亲从鬼门关走回来的神医。
那个把娇娇和圆圆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父亲。
他想起江澄对苏韵的绝情,想起江澄在提到苏韵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种冷,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冻得人心里发寒。
他以前非常想不通,到底女儿对他做了什么?
能让那个曾经对苏韵百般宠爱的男人,变成后来这副模样。
“韵韵,你怎么下得了手?
当年……当年你非要嫁给他。
你为了他,连家都可以不要了。
你跟我说,这辈子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