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冷风裹着秋雨,直挺挺地灌进他大敞的领口。
他猛打了个哆嗦,低头死死盯着掌心里那把泛着金属光的种子。
种子外壳带着棱角,有点喇手,硌得他掌心泛红。
就这么几粒破玩意儿,能救汉东几千万人的命?
“这玩意儿……真能当饭吃?”
李达康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那管暗绿色的液体在他西装兜里晃荡,隔着布料贴着大腿,冰凉冰凉的。
“李书记!快上车!”
秘书小王撑着把黑伞跑过来,伞骨被风吹得直翻面,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泼。
“赶紧回市委,沙书记那边急得砸了两个保温杯了!”
小王抹了把脸上的冷雨,声音都在发颤。
李达康一咬牙,弯腰钻进车里。
“给建设局老刘打电话,让他把城南那几个空物流园的仓库全给我清出来。”
小王愣了,手里捏着伞柄手足无措。
“清仓库干嘛?咱们现在连一粒陈芝麻都收不上来啊?”
“别废话!晏爷发话了,按他说的办!”
李达康扯了张纸巾胡乱擦着脸,手抖得纸巾直掉渣。
“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然明天太阳一出来,咱们都得被老百姓给生吞了。”
第二天清晨,汉东郊外,荒地。
天还没亮透,雾蒙蒙的一片灰。
城南那片外资撤走后留下的荒地,泥水坑连着泥水坑,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级别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京州上空的云层。
声音尖锐,刮得人耳膜生疼。
附近棚户区的老百姓吓得鞋都没穿,披着旧棉袄就跑出屋子。
“咋回事?要打仗了?”
一个大爷揣着手,冻得直吸溜鼻涕,脚底踩着烂泥。
“是不是没粮食,外头暴乱了?”
旁边的大妈脸色煞白,死死护着怀里的半袋棒子面,眼珠子四下乱转。
京城,宝格丽酒店总统套房。
暖气开得足,落地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国际农业寡头A集团的大中华区总裁迈克,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五分熟牛排。
血水顺着银色刀刃溢出来,沾着白瓷盘边缘。
他端起手边的蓝山咖啡,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汉东那边,暴动开始了?”他用蹩脚的中文问旁边的助理。
助理弓着腰,笑得一脸谄媚,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迈克先生,他们撑不住的。市面上连颗老鼠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