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七糊涂了,他这都是你情我愿的,咋还犯法了。
“张起,起子,我就是想离个婚,你帮帮我。”
张起自然不理,抬起手腕看了眼不存在的手表:“我下班时间到了,明天上班时候再处理啊,你先别急着死。”
话音刚落,他拔腿就走了出去。
王七愣住了,咋还有说一半走人的妇女主任,他寻死还要等他上班?
“慧儿,你帮我去叫叫他。”
陈慧儿擦了擦眼泪,身子背对着他,理都不理。
屋子外面,大多人都被大队长赶去上地了,只有五婶子还坚持趴墙角。
一看到张起出来,她赶紧一把拽住他:“你真不管啦,万一今晚出事呢,慧儿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啊。”
“他不会,他把嫂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他现在心里刺挠呢,见不到我解释清楚啥都不敢干。”
张起随意解释了句,插兜就慢慢往家里走。
值得吗?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为了瘫痪丈夫苦守几年,甚至拉帮套也愿意;一个为了让自己媳妇有男人帮扶,把别的男人往家里带,自己眼泪咬碎牙往肚里吞。
在他看来都是傻子,假如这两人自私一点,都不会让自己过这么苦。
而现在,另一个傻子正站在他的家门口。
门口,孟晓兰正踮着脚,一点点把红薯干晒墙垛上。
这是这里女人常干的简单活计,但连干活都要穿着精致的布拉吉裙子,踩着皮鞋,伸出的手指尖白而细长,漂亮得不像话的孟晓兰,与这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