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几十年的科研经验,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某种来自于年轻后浪的恐怖威压。
“这最后这个建议,是谁教你的?”
江衍迎着梁正则审视的目光,没有半点退缩,吐出四个字。
“没有人教。”
他摊开手,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常识:
“从底层逻辑上推演,它本就应该排在细胞实验之前。”
“这是常识,也是直觉。”
没有人教!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梁正则的心上。
在科学的殿堂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勤奋,也不是能背下多少篇顶级文献。
最可怕的,是那种浑然天成、能够一眼看穿事物底层规律的“科研直觉”。
这是一种近乎玄学的天赋。
有的人做了一辈子实验也摸不到门槛,而有的人,生来就站在真理的门槛里。
梁正则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他摘下眼镜,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然后,他将那张写着异常数据的A4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下周一开始。”
梁正则戴上眼镜,重新拿起钢笔,看着江衍,语气罕见地多了一丝郑重。
“不用再做基础训练了,你直接进组。”
“你跟周铭搭档,参与我手上的那个重大专项,关于‘可控大分子自组装界面调控’的子课题。”
梁正则顿了顿,抛出了让整个课题组所有研究生都能为之疯狂的筹码。
“我给你在实验室安排一个独立的实验台位,编号和工位,写你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子课题里,你做出的所有数据、推导出的所有结论,最终发文章的时候,你署第一作者。”
“我和周铭做通讯作者之一。”
独立台位!一作署名!
这就意味着,梁正则已经不再把江衍当成一个来镀金或者来学习的大一新生。
他是把江衍当成了课题组里能够挑起大梁的核心成员、甚至是独立的研究者来对待!
而江衍听到“可控大分子自组装界面”这几个字时,内心那根暗藏的弦终于被完美地拨动了。
这正是系统提供的那份纳米固态电池技术中,用来解决高能电芯界面稳定性的最关键拼图!
表面上他在做生命科学的细胞界面材料,暗地里,他已经借用顶尖的实验设备,铺平了通往固态电池材料王座的道路。
“谢谢梁老师。周一见。”
江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