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速工况下会有电动助力进行补偿,手感轻重和响应速度可以分别标定。
先按这个方案走,等实车装出来了再根据主观评价做微调。
时间有限,得先确保总布置和硬点冻结,细节可以后面再打磨。”
孙明宇看了看那条助力补偿曲线,确实和转向比的设定做了配合。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争。
转向器的布置位置定了,转向拉杆的长度和角度也开始冻结。
陈峰对照着悬架的硬点坐标逐一比对,确保任何工况下转向拉杆都不会和悬架摆臂发生干涉。
下午三点五十,陈峰准时走出研发中心。
小萌今天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颗糖,糖纸是黄色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糖纸中间还洇了一小块糖渍。
“爸爸!今天甜甜给我了一颗糖!我留了一半给你!”
她掰开糖纸,糖已经化了,黏在糖纸上,歪歪扭扭地裂成两半,其中一半还沾着纸屑。
陈峰蹲下来,就着她的手把那半颗糖咬进嘴里,嚼了一下:“甜的。”
小萌这才把剩下半颗塞进自己嘴里,含着糖含混不清地说:“明天甜甜说她还要带糖来,我再留给你。”
“好。”
“但是她明天带的是草莓味的。”
“草莓味的也好。”
小萌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晚上回到家,小萌趴在客厅地板上画画。
陈峰在厨房做晚饭,从厨房门口能看见她趴在地上的背影,膝盖并拢,脚尖朝内,像是某种在幼儿园被纠正过多次的坐姿,但此刻完全放松了下来。
蜡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她举着蜡笔端详一下画纸,又低头继续涂。
陈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切菜。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没有乱,一刀一刀,均匀而稳定。
晚上洗完澡,陈峰趴在床上,江映雪帮他按肩膀。
按着按着,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今天走的时候,我听见你关门的声音了。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陈峰闭着眼,声音有些模糊:“今天转向系统碰了个小问题,转向拉杆的硬点参数要微调,但整体进度还在计划内。”
江映雪的手没有停,拇指压在他肩胛骨内侧那条肌肉上慢慢推过去:“嗯,那就好。”
她又按了一会儿,换了另一侧的肩膀,手法比之前熟稔了很多,按压的力度均匀而有节奏。
“你关门声音重的时候,我一般都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