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安转头看了她两眼,大步迈出去,往东廊走了几步又折返到了西廊。
“姨娘,您看大人高兴得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呢。”红杏掩唇,凑过去笑道,却发现苏姨娘满脸泪水,立马惊愕又紧张起来,
“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苏佳雪扭身趴在枕头上,传来闷闷的哭声,红杏六神无主,拉扯着衣角饭,
“大人应该没走远,奴婢这就去找他过来。”说着转身要走,手突然被拉住。
垂散的青丝和着泪水沾在脸上,苏佳雪眼眸又湿又红,嘶哑着声音道,
“不要!”
红杏忙抽出帕子给她擦拭,拨开凌乱的发丝,忧心忡忡很是不解,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大喜事,怎么……..”
“红杏,我可以信任你吗?”苏佳雪鼻子重重地抽动,认真打看着她,
“在这个府里,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了你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红杏手被攥出了红印,眉头都未皱一下,尽管不知道苏姨娘为何如此反常,赶忙回,
“奴婢虽然跟您的时间不长,但奴婢知道您是好人,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苏姨娘凑到她耳边。
红杏神情渐渐凝重,眉头揪到了一起,一脸惊愕地捂住了嘴巴。
怀孕的消息片刻传遍了府里的每个角落,罗姨娘来看望的时候,眼睛嫉妒得发红,死死盯了她的肚子半天,才强挤出一丝笑容,透着不甘的语气道,
“恭喜妹妹,马上要被扶正了,又有了身孕,当真是极福之人。”
苏佳雪抿抿唇,眼底意兴阑珊,
“姐姐你也不差,管家权在手,府里上上下下都听您的调遣,现在夫君大多宿在你那边,用不了多久,你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罗姨娘一身紫色绣金丝花卉纹的立领绸袄,领口袖边镶了一圈洁白柔软的貂狐皮毛,装饰和衣着比以往贵重,端坐身子,一眼瞧上去就是主母的风度。
听苏佳雪这么说,脸色暗了暗,很快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手,状似好姐妹地笑道,
“托妹妹的福,最近大人总往我那跑,我心里过意不去,没想到你竟这么通情达理,”
她抬手故意扯了下领口,露出脖子上两颗红印,略带羞涩地道,
“大人也不知怎么了,我都有些吃不消了,只盼着早点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