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接我的?"沈棠的声音有些干。
"是。"
她闭了一下眼睛。
那天夜里,操场边上,从身后捂上来的那块湿布。
刺鼻的味道,意识消散前什么也抓不住的恐惧。
如果穆清寒晚到十分钟——
如果那架直升机真的把她带走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
后怕像冰水一样从脊椎灌下来。
穆铮注意她的神情,等她的呼吸平稳了,才继续:"沈棠,你知道宋怀远这个人吗?"
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沈棠摇摇头。
"他是军工专家,总装记录在案的关键科研人才,卫星发射的核心人物。"穆铮的目光沉了下来。
沈棠看着他,今天穆铮把自己叫来,不单纯是告诉她真相。
穆铮继续:"五年前,宋怀远在一次飞行中失事。对外公布是飞机坠毁。"
他停了一下。
"但我们一直怀疑不是事故。坠毁现场的痕迹不对。资料箱失踪。遗体残骸的鉴定有疑点。”
“而在绑架你那间仓库里搜出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有一组航空坐标。那个坐标的位置,在宋怀远当年失事航线的东北方向五十公里。"
“那是马奎的笔记本,我们比对了他在绑架认罪书上的字迹。”他的手指交叠,直视沈棠。
沈棠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
"所以绑架我的,和宋怀远的是一波人?”
“没错,”穆铮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外,“同一种直升机越境。同一种手法。同一类目标,顶尖科研人员。"
“沈棠,他们要的国内顶尖科学家的智慧,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怀远还活着。但被关在国外的某一个地方。”
沈棠的手慢慢松开了扶手。
穆铮没有再继续说话,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棠看着他。
穆清寒的父亲支走了自己的儿子,把她叫进书房,告诉她绑架的真相,一个境外间谍组织和一个国内顶尖科学家的失踪旧案。
他是有话要和她说。
但他没说,他在等自己开口。
于是沈棠开口:"穆伯伯,您今天告诉我这么多,是要我做什么?"
穆铮看着她,她眼神清醒,没有慌乱。
刚才还在饭桌上,妻子在说嫁衣尺寸,儿子在安排去北戴河。
全家都在畅想幸福的婚礼,只有他在打算把人弄走,奔赴未知的危险。
他说了那么多,她听懂了。
她没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