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弘安听到家里有人找,以为又是他爸打电话骂他,没好气地问道。
“哥,是我啊!”
听到是自己弟弟,他才心情好点。
“有什么事,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是给你偷偷报信的,爸今天跟妈吵嘴了,说嫂子的事。”
“嗯,怎么说的?”
“爸说要你离婚,你不听他就自己给你批离婚,妈说让他不要这样,她要亲自过去看看嫂子。”
林弘安想了下,她妈过来也行,先搞定一个是一个。
“行,情况收到了,等回头我给你寄东方红拖拉机,跟那个铁皮坦克,军用小吉普车一样。”
“真的吗?什么时候寄给我?”
“等我下次休息就给你寄。”
“谢谢哥。”
“行了,我挂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林弘安挂了电话,想着回去跟陈韵禾说一下,她未来婆婆要来了。
夜色擦黑,家属院家家户户陆续亮起昏黄的白炽灯。
陈韵禾收拾完碗筷,端着搪瓷盆到院中井边洗手,刚擦干手上水渍,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弘安刚从营区回来,肩头还带着室外的晚风凉意,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木盆,搁到墙角。
“今天上班累不累?这些你放着,等我回来干就是了?”
陈韵禾摇了摇头,搬过两条小板凳,挨着屋檐坐下:“累倒是不累,就是被小孩吵的头疼,倒是你,看你脸色不太好,营区出啥事了?”
院中只有一盏悬着的灯泡,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弘安侧头看向身边的姑娘,心底藏了许久的心事翻涌上来。
之前领证时他用的临时假名,家里原名、身世全都瞒着她,如今母亲马上要来西北,早晚瞒不住。他琢磨着,不如趁今晚,全部跟她坦白。
“小禾,有件事我憋了很久,想跟你好好说说。其实我的名字……”
话音才起半句,陈韵禾指尖猛地攥紧板凳边沿,抬眼看向他,语气陡然锋利,直接厉声打断他的话:
“别提名字的事,我不想听。”
林弘安话音卡在喉咙,一怔,眼底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迟疑着问道:“怎么突然生气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实话。”
陈韵禾胸口微微起伏,想起当初两人是假身份凑在一起领证,那段被算计、身不由己的日子,心里就堵得慌。
“当初说好的,临时身份应付差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