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的窗口前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登记册、钢笔和墨水瓶。
登记员穿着辽军军装,袖口别着红袖章,一个一个地叫名字、量身高、称体重、验视力。
合格的发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录取编号和报到日期。
不合格的当场刷掉,发一张白条,上面写着“再接再厉”四个字。
张铭亲自来视察华东军校的筹备工作。
他穿一身深灰色的便装,戴着一顶宽檐帽,走在军校的操场上。
谭海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张铭走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训练场,每一个正在平整土地的士兵。
他走到一处靶场旁边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土坡。
土坡上插着几十个靶子,有固定靶,也有移动靶。
靶子是用稻草编的,外面蒙着白布,白布上画着人形。
“坦克训练场呢?”张铭问。
“还在修。”
谭海回答,“吴淞口北岸那块地刚平整完,图纸已经出来了。”
“第一期规划是三个驾驶训练场和一个射击场,后面还要修一个修理厂,专门教坦克维护和修理。”
张铭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段。
前面是一片宿舍楼,楼不高,三层,每层有二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住八个人,上下铺。
楼门口贴着标语,红纸黑字: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几个士兵正扛着床板往楼里搬,经过张铭身边时立正敬了个礼。
张铭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走到教学楼的二楼,站在走廊上往下看。
操场上,第一批报到的学员正在队列训练。
他们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头戴钢盔,脚蹬胶底鞋,站成四列横队。
教官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喊一声口令,几十双胶底鞋同时抬起来,落下去,“啪”的一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太阳在头顶照着,汗水从学员们的下巴上滴下来,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很快就干了。
张铭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谭海说:
“华东军校,不只是练兵的,要教战术,教兵器,教工兵,教通讯,教测绘。”
“以后还要开装甲班、航空班、航海班。”
“辽军缺什么,这个学校就教什么,教出来的学生,要到各部队去当种子。”
“一个种子,带十个兵,一百个种子,带一千个,一千个种子,就是一支现代化的军队。”
谭海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张铭又往下看。
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