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黄金买,用白银买,用钨砂买,用什么换都行,只要你们要,我就给。”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先是一两下,然后连成一片。
周先生身边的几个研究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鼓掌,但嘴角都微微松开了。
院长等掌声停了,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这回是对着学生们。
“你们,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户城的将来。”
他的声音变得缓了,像是一个长辈在跟自己家的后辈说话,“你们从北平来,从天津来,从南京来,从武汉来,从广州来。”
“坐火车,坐汽车,走路,翻山过江,为什么来?因为你们心里有火。”
“你们想造东西,想学本事,想干一番事业,我告诉你们,来对了。”
他忽然直起身来,一只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炬。
“我给你们包吃、包住、包学费,成绩好的,发津贴。”
“毕业了,辽军的企业优先录用,入职就分房,结婚就分地。”
“你们只管念书,只管做学问,只管搞发明,别的事,我来办,钱不够,我批,人不够,我调。”
“地方不够,我建,材料不够,我买,天塌下来,我顶着。”
台下开始有人站起来。
一个穿蓝布衫的学生站在长凳上,使劲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旁边的人被他带动了,也站起来。
一排,两排,三排,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掌声像暴雨砸在铁皮棚顶上,轰隆隆地响成一片。
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
棚子外面的空地上,几百个没能挤进来的学生也跟着鼓掌,声音从外面涌进来,和里面的掌声撞在一起,在操场上炸开。
院长没有制止他们。
他站在台上,一只手扶着讲台,嘴角慢慢咧开。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亢奋的脸,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在东北讲武堂里第一次听老帅训话,台下也是一样的年轻人,也是一样的眼睛。
可那时候,他们没有实验室,没有图书馆,没有教授,什么都没有。
大典结束之后,学生们涌出棚子,涌向校园的各个角落。
有人去宿舍收拾床铺,有人去教室占座位,有人去实验室看新到的仪器。
操场上,几个学生围住了周先生。
周先生被围在中间,手里还提着那个旧皮箱,脸上却带着笑。
一个学生问:
“周先生,您教什么课?”
周先生说:“化学,先教基础课,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