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人员全部退出,留下的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没有谁拿着手机等待见证奇迹。
梁克宁最后核对一遍手术后备状态,随后将目光转回床头。
“林老,可以开始。”
林长生没有立即落针,先看了一眼患者的瞳孔,再看监护曲线。
此前的处理暂时压住了异常波动,却没有解除深处的诱因。
时间不宽裕,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让焦急替代判断。
他让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平缓,圆满吐纳术悄然运转,体内内气开始向指端收束。
床旁众人只能看见他的肩背逐渐放松,并不知道这一刻有多少力量被压缩在针尖之前。
第一处落点,是经过反复定位后标记出的特殊位置。
银针进入浅层时,林长生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比许多普通针灸还要谨慎。
方锐盯着监测屏幕,将每一次变化简短报出。
沈若晴站在另一侧,既观察患者,也留意林长生手上的停顿。
她没有试图记住所谓落针诀窍。
到了这个层次,记住外在动作,不代表知道针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银针停住时,林长生的另一只手轻轻贴在患者头部安全区域。
骨脉共感沿骨缘展开,将局部受力变化重新纳入感知。
钛板附近那一点错位,在他的意识里无比清楚。
困难不在于找到它,而在于如何不扰动周围脆弱组织,只解除最关键的牵拉。
【警示:目标区域容错范围极低】
【建议:维持骨脉共感,避免连续强行调整】
林长生没有理会额角慢慢沁出的汗,指腹微动,温阳内气沿着玄霜银针缓缓渗入。
这不是用金属针去撬动固定材料。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被内气包裹住的那一小片受力区域。
针体只是承载与引导,力量始终被控制在极细微的范围内。
第二根银针落下后,患者的眉心忽然轻轻皱了一下。
沈若晴立即报出反应,梁克宁也上前半步,查看瞳孔与其他体征。
没有新的危险变化,林长生却仍停下来重新核对。
“别把任何一点反应,急着解释成好转。”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针下。
第三根针完成定位时,距离开始已经过去十余分钟。
三处通路彼此呼应,却没有形成肉眼可见的奇观。
没有针尾乱颤,也没有患者突然坐起,只有监护屏幕上的曲线,仍在缓慢而危险地起伏。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