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心率一百四十八,收缩压八十六,脉压差不到二十。”
“你还有时间在门口争谁的门诊?”
崔博远神色一滞。
林长生已经推门进入病房。
叶长峰半卧在床上,面色灰白,呼吸急促。
胸前连接着多条监护线路,静脉泵持续输注升压与抗心律失常药物。
他意识尚清醒,却只能勉强转动眼睛。
林长生先看颈部静脉充盈情况,又观察呼吸时胸腹起伏。
他没有急着搭脉,而是用手指轻轻叩击心前区与左侧胸壁。
叩诊范围比正常心界明显扩大。
可不同区域的浊音变化并不均匀。
“最近什么体位最难受?”
叶长峰嘴唇动了几下。
护士俯身听清后回答。
“他说右侧卧最难受。”
林长生又问:“半卧以后会不会缓解?”
“有时缓解,有时反而心慌。”
崔博远说道:“大量心包积液本就会受体位影响。”
林长生没有理会。
他让护士将床头缓慢放低十五度。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四十八降到一百三十九,血压却继续下降。
当床体轻微向左倾斜时,心率短暂平稳。
转向右侧不到十秒,室性早搏立即密集出现。
“恢复左倾。”
林长生伸手搭住叶长峰的腕脉。
脉象细促,时断时续。
每次体位改变后,脉搏强弱的变化并不一致。
如果积液在心包腔内自由流动,受压区域会随重力发生较连续的转移。
叶长峰的反应却像有几处积液被固定在不同位置。
林长生又用听诊器听取心音。
整体心音遥远,但左后侧靠近腋中线的位置,心音衰减程度明显更重。
他沿胸壁再次叩诊。
“第三次穿刺点在剑突下?”
崔博远回答道:“是。”
“针尖方向?”
“左肩方向进入,超声引导确认在积液区。”
“抽出九十毫升后失去回流。”
“对。”
“调整过多少次?”
“两次。”
“患者出现频发早搏,所以停止。”
林长生直起身。
“积液不是一个完整腔。”
崔博远眉头骤然皱紧。
“什么意思?”
“里面已经形成分隔。”
“剑突下那一针只进入前下方小腔。”
“九十毫升引干净后,针尖被纤维隔挡住。”
“后侧与左外侧的大量积液,根本没出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
一名年轻医生忍不住看向第三次超声录像。
崔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