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轩仍有分离焦虑与躯体化表现,但已经愿意说出害怕、失望和生气。
这比单纯的腹痛评分下降更重要。
“今天还有担心的事吗?”
方子轩想了想。
“怕考试考不好。”
“考不好会怎么样?”
“以前爷爷会说我不争气。”
方卓凡立刻说道:“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
孩子看向他。
“七十分也不赶我走?”
“二十分也不会。”
“二十分要补课。”
方卓凡的妻子在旁边补了一句。
病房里响起笑声。
方子轩也跟着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下意识捂住肚子。
离开前,孩子递给林长生一张新画。
画上仍是一栋房子。
这次有门,有窗,门口还站着三个人。
“最高的是大伯。”
“旁边是谁?”
“伯母。”
“最小的呢?”
“我。”
“为什么没有画你爸爸妈妈?”
孩子没有慌张。
“下次见面再画。”
林长生把画还给他。
“带回去,贴在你自己的房间里。”
方子轩认真点头。
走到门口时,方卓凡忽然停下。
“林叔,您那天说的话,我现在才听明白。”
“哪句?”
“药能治肚子,治不了没人疼。”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听明白就别只做几天。”
“我会记住。”
方卓凡让妻子先带孩子去大厅。
等两人走远,他才重新关上诊室门。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赵广平正好进来送文件。
“什么事?”
“最近有几家省城地产公司频繁在清溪镇周边拿地。”
赵广平皱眉。
“镇上要开发新项目?”
“对外说是康养、商业和住宿配套。”
“这和医院有什么关系?”
“他们看的几块地,全在医院附近。”
方卓凡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公开土地信息。
标记的几处位置围绕医院二期工程分布,最远的一块也不到三公里。
“已经成交了吗?”
“还没有,但谈得很急。”
“正常商业开发不归医院管。”
“正常开发当然没问题。”
方卓凡神情严肃。
“可其中一家公司的中间人,昨天专门打听了医院二期扩建边界、职工宿舍规划和未来门诊规模。”
赵广平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还不清楚。”
“是准备做医院配套?”
“也可能是提前卡住周边位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