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设置的筛选条件并不复杂。
反复胸闷、头痛、腹痛与失眠,多次检查没有明确器质性异常,或频繁急诊却始终缺少稳定诊断。
系统很快筛出一百三十七份病历。
韩笑逐份核对,删除明确患有慢性疾病或正在规范随访的患者。
最终仍剩下四十二人。
“这些患者至少就诊三次,主诉变化很大,检查却解释不了症状严重程度。”
沈若晴接过名单。
“这还只是两个月。”
赵广平皱眉。
“我们没有精神科,也没有足够的心理医生,贸然筛查会不会接不住?”
“不是让普通医生替代专科。”
林长生在白板上写下三个问题。
最近睡得怎么样。
近两周有没有持续情绪低落或紧张。
有没有伤害自己,或者不想活下去的念头。
“对症状与检查明显不符,或短期内反复就诊的患者,多问三句。”
许嘉木有些担忧。
“直接问自杀,会不会反而刺激患者?”
沈若晴摇头。
“规范询问不会诱导自杀,反而能让已经存在的风险被及时发现。”
“患者不愿意回答呢?”
“尊重他的意愿,同时尽量提供安全、私密的谈话环境。”
林长生补充。
“别在一群家属面前问,也别拿审犯人的语气。”
韩笑问道:“初筛阳性以后怎么办?”
“低风险患者给予解释与复诊建议,中高风险由沈若晴复核,再联系县级精神心理专科。”
“遇到明确高风险,立即启动陪护与转介,不能让患者独自离开。”
心理初筛机制很快进入试行。
第一位被发现的是名五十二岁的女人。
她因胸口堵得慌连续第三次来到门诊,心电图与基础检查都没有明显异常。
女人一再要求输液。
“上两次挂完水就踏实了,今天也给我挂两瓶。”
许嘉木没有直接开药。
“最近睡得怎么样?”
“睡不着。”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一直停不下来?”
女人突然安静。
继续问下去才知道,她丈夫半年前因心梗突然去世。
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检查门窗十几次。
只要胸口稍有不适,便觉得自己也会像丈夫一样突然倒下。
她不是故意占用急诊资源。
她是真的害怕。
许嘉木先完成急性心脏风险排查,再请沈若晴进行心理评估。
女人离开时拿到的不是一袋没有指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