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没有鸡。”
“那正好省了。”
一周后,周老太的狂躁发作明显减少。
她仍会忘记刚说过的话,却已经能连续认出孙女,也能配合服药和检查。
周小满完成了复学评估。
她离开医院去学校报到那天,周老太坐在轮椅上送到门口。
“好好读。”
“放学我来看你。”
“先上课,别天天跑医院。”
小满背着医院工作人员送来的旧书包,走出几步又回头。
阳光落在祖母灰白的头发上。
老人没有骂人,也没有惊恐地寻找不存在的鬼影。
她只是像三年前一样,朝孙女挥了挥手。
同一天,职业病联合筛查的第三批结果送进林长生办公室。
被列为高风险的老工人又增加了十七名。
其中两人来自蓄电池厂,三人长期使用不合格陶釉器皿,还有数人从未接受过规范离岗体检。
赵广平看着不断增厚的档案。
“以前总觉得这些人只是老了。”
林长生翻开最上方的职业史。
“老了会生病。”
“但不能什么病都让年龄背着。”
窗外的筛查室仍亮着灯。
那些被忽略多年的麻木、疼痛、失眠与失控,终于开始拥有各自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