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白松年,见过钦差大人。”
年轻大夫跪地行礼,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散。
王昉抬手免了他的礼,直入正题:“这疫病究竟何症状?可有方子能治?”
白松年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绝望。
“回大人,此疫极其凶险,病患起初只是腹痛,随后便开始上吐下泻,水米不进。”
“不出三日,整个人便会脱水成干,力竭而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最要命的是,这病传染极快,病患的呕吐物与排泄物,哪怕只是沾染分毫,也会很快染病。”
“草民试遍了古籍上的止泻草药,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沈惊雀站在角落里,听着白大夫的描述,脑子里飞快运转。
上吐下泻、排泄物传染、死于脱水。
这症状,听起来像是霍乱或者痢疾。
在这个连生理盐水都没有的古代,拉肚子是真的会拉死人的。
霍乱这种烈性肠道传染病,一旦爆发,可就是屠城级别的灾难。
王昉听得心惊肉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头问孙主簿。
“除了疫病,城中存粮还有多少?百姓既不能出门,总得吃饭!”
孙主簿听见“粮食”二字,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哪里还有粮食啊!洪水淹了粮仓,百姓家中的存粮早就在水里泡得发霉长毛了。”
“隔离区外头,每天都有人活活饿死在家里!”
王昉再也坐不住了。
他走出县令隔离的院子,安排众人行动起来。
侍卫和随从打扫院子、安顿物资,随行的医师同白松年探讨起病症和用药。
王昉也转身对着院子里的随行官员和县衙内还有体力的衙役吩咐。
“立刻将车队带来的新米搬到县衙门口!派人敲响铜锣,宣告全城,让百姓分批来领粮!”
命令一下,县衙外很快忙碌起来。
一袋袋还带着稻香的新米被垒在台阶上,清脆的铜锣声在长街上回荡,一声比一声响亮。
“朝廷发粮了——!各家派一人出来领粮——!”
然而,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长街上依旧空无一人,两侧的门窗连一道缝都没打开。
偶尔有风卷过地上的枯叶,衬得那堆积如山的赈灾粮格外讽刺。
王昉站在台阶上,脸上显出一瞬的茫然。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粮食都送到家门口了,为何无人来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