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老贼!你竟敢拿这等腌臜之物来污本官的耳朵!”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案几,“噌”地一下转过身,伸手就拔出身侧的尚方宝剑。
萧长齐没防备他爆发力这么强,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
“本官今日非劈了你这鱼肉百姓的畜生!”
王昉举着剑,咆哮着就朝堂下的朱大富冲去。
沈惊雀站在后头,心里疯狂鼓掌:“王大人牛!王大人威武!砍他丫的!”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那寒光闪闪的剑刃即将劈到朱大富脑袋上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只见朱大富那圆润的身躯,像火锅里的宽粉一样从剑刃下滑出,在地上“哧溜”一下滑出老远。
一个丝滑的滑铲,精准无误地跪到王昉脚下,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人饶命啊——!”
这一声哀嚎,穿云裂石,惊得屋檐上的麻雀都扑腾着翅膀飞跑了。
沈惊雀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胖子是练过武吗?有这才艺,不去街头卖艺简直是屈才了!
“你给本官撒手!”
王昉被他抱得一个趔趄,险些劈个叉。
他气急败坏地用剑柄去砸朱大富的后背,“本官今日必斩你这硕鼠,以谢天下!”
朱大富一手抓住王昉举剑的手,脸颊贴着他大腿,鼻涕眼泪抹了王昉一裤腿。
“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把吞进去的钱和粮全都吐出来!
“不不不,连下官自己的家底,连下官的底裤都交出来充作赈灾之用!求大人留我一条狗命啊!”
“留你狗命?那些吃了沙土饿死病死的灾民,谁来还他们的命!”
王昉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刃直接压在了朱大富层层叠叠的脖颈肉上,割出一道血痕。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朱大富扯着破锣嗓子,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大人!您杀了我痛快,可昭城的灾民怎么办!谁来给他们当牛做马啊!”
王昉的手一顿。
朱大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迟疑,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二位钦差大人还要赶去澜城、苍城救灾,不可能在昭城久留。”
“您一刀砍了我,这赈灾的粗活累活谁来统筹?谁来施粥?谁来安抚城外数万流民?
“朝廷重新派县令来,少说也要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灾民闹起事来,谁来弹压!”
他仰起油光满面的脸,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下官虽然贪财,但下官对昭城的上上下下了如指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