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也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车厢里弥漫着草药的清苦气息。
这味道倒也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忽然变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油布车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车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住,隐约能听到前面传来的说话声。
“前面的桥被水冲垮了,马车过不去。”
王昉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那就先就地扎营避雨,等雨停了再想办法修桥。”
沈惊雀心里一紧。
这才刚出京城不到五十里地,怎么就遇到断路了。
她悄悄掀开一点点油布缝隙往外看。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灰蒙蒙的雨幕遮蔽了视线。
只看到那些伪装成家丁的暗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搭建防雨的棚子。
忽然,徐挽缨在睡梦中咂吧了一下嘴。
“烧鸡,好大的烧鸡。”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翻了个身。
那条长腿不偏不倚地踹在了一个堆放得不太稳当的木箱上。
木箱倾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眼看就要砸到徐挽缨的脑袋上。
沈惊雀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用力撑住那口沉重的箱子。
手腕处传来一阵钝痛,她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这姑奶奶,睡着了也不让人省心。
她费力地把箱子推回原位,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外面的脚步声却在这个时候靠近了。
“去看看后面那几辆装药材的车,油布盖严实没有,可别让雨水渗进去了。”
那是萧长齐随行掌柜钱墨的声音。
“是,二公子。”
紧接着,靴子踩在泥水里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惊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捂住徐挽缨的嘴,将她往药材堆深处拖了拖。
一只粗糙的手已经搭在了马车外面的油布边缘。
甚至能听到那人用力拉扯绳结的声音。
“这绳子怎么松了。”
外面的人嘀咕了一句,随即用力掀开了一角油布,昏暗的光线透进了车厢。
沈惊雀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冷的木箱壁。
那人的视线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藏在最里侧阴影中的两个女孩。
“没事,药材都没湿。”
他重新拉好油布,将绳结死死打了个死扣。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沈惊雀才敢大口喘气。
她摸了摸额头,全都是冷汗。
转头看向还在呼呼大睡的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