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车厢深处传来,像是无数指甲在抠挠着生铁。
下一秒,十几道黑影四肢着地,从车厢里疯狗一样窜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人。
它们身上覆盖着青灰色的细密龙鳞,下巴脱臼般往前凸起,嘴里全是交错的獠牙,爪子能在花岗岩地砖上轻易犁出深沟。
这是赫尔佐格的禁忌底牌——被高浓度龙血强制洗脑、彻底失去人性的死侍。
为了除掉源稚生和苏墨,赫尔佐格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把自家的恶狗放了出来。
“快退!防线后撤!”有执行局的人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但根本来不及。
这些死侍闻到了血腥味,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它们完全不分敌我,有两头刚落地就直接扑倒了最近的几名执行局士兵,利爪一撕,生生把人扯成了两截。
凄厉的惨叫声在广场上炸开。原本围攻的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源稚生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眼神彻底降到了冰点。
那个伪君子为了灭口,连自己人的命都拿来喂狗。
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体内的皇血再次被榨出最后一丝力量,言灵·王权的威压无差别地拍在身前五米的扇形区域里。
“全给我滚开!”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死侍被重压拍得膝盖一弯,重重砸在地上。
源稚生手起刀落,不退反进,借着下斩的力道直接砍飞了两头怪物的脑袋。
黑色的鲜血喷了他一身。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生命力更是顽强得离谱。
一只被斩断胳膊的死侍竟然用嘴咬住了蜘蛛切的刀刃,硬生生把源稚生往下拖了一寸。
也就是这致命的一寸停顿。
旁边一辆废弃警车车顶上,一头体型最大、背部生出森然骨刺的头领级死侍猛地压缩后腿肌肉,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弹射到了半空。
它那双金色的、完全没有任何理智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源稚生身后的绘梨衣。
绘梨衣体内那最纯净的白王血统,对这种怪物来说就是极致的诱惑。
它在半空中张开双臂,近乎半米长的利爪撕裂雨水,越过了被纠缠住的源稚生的头顶,带着让人窒息的腥风,笔直地抓向绘梨衣的胸口。
距离太近了,速度也太快了。
源稚生的刀还卡在另一头死侍的骨头里,他根本来不及转身去拦。
“不——!”
源稚生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临死般的嘶吼。
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