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勾了勾唇角:“难得凌队长愿意相信我的视角。”
凌执认真道:“我说过,试着放下固有的偏见,而且我的确相信你的视角。”
一句话又把江离说得哑住,她嘴里低声咕哝:“好好说事,别随便煽情。”
凌执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逗她。
车辆穿过城区主干道,渐渐远离繁华路段,周遭楼房愈发低矮。
江离沉默片刻,忍不住主动提起疑点:“有个问题,假设凶手深陷被害妄想,终日觉得有人伺机加害自己,那他为什么敢于主动外出狩猎受害者?妄想症患者大多倾向封闭自保,向外施暴的案例并不算多。”
“这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疑点。”凌执道,“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妄想持续加重,他将受害者当成潜在威胁,主动出击‘消除隐患’;第二,妄想只是底色,内在还有长久积压的报复心理。两种方向,我们到现场再逐一验证。”
江离点头,短暂停顿后,她忽然状似随意地调侃:“说起来,今天沈教授和你谈话结束,我还以为收效甚微。没想到一趟谈话,直接把你执念掰过来大半。”
凌执望着前方蜿蜒的马路:“不是谈话改变了我,是我愿意静下心重新审视很多事,沈教授只是点醒我的那个人。”
他补充一句:“最关键的,一直是你。”
江离耳尖又是一热,干脆佯装专注观察道路情况,假装没有听见这句。
凌执瞥见她刻意僵硬的侧脸,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不再继续抛出容易让她慌乱的话。
“快要抵达片区了。”凌执提醒,“前方路况复杂,街巷人车混杂,等下车之后,紧跟我的路线,不要独自钻进偏僻窄巷。”
“知道啦,啰嗦。”江离摆了摆手,嘴上依旧不服软。
车子在村口停好,
“戴好手套鞋套。”凌执取出两套勘查装备,递了一份给江离。
江离接过,动作麻利的穿戴妥当,望向纵横交错的村子。
很多警察在来回巡逻,询问路人。
两人下车,凌执说:
“正常排查路线他们已经走过多次,等下你不用顺着勘查标记走,试着代入凶手的思维,想一想,他会从哪里潜伏,从哪个方位锁定目标。”
江离睨他,他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紧张什么?”江离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入幽深巷弄。
脚下路面凹凸不平,墙角堆积着杂物,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