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属意了其中一个后,将对方的父母叫了进来。
“镇国将军,”秦远嶂开门见山,平静道:“陛下托我等遴选皇嗣。”
对方眼泪横流,赶忙连连点头:“陛下……陛下深思熟虑……为我大梁安排……安排妥当……愚兄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秦远嶂道:“镇国将军可知如今是什么形势?”
对方叹气道:“兵危战凶……大军围城……确实应该早定国本……早定国本。”
颜与卿用夜枭般的声音道:
“镇国将军可忠于陛下?忠于大梁?”
对方肃然:“敢不替陛下肝脑涂地!”
颜与卿颔首,冷冷道:
“既如此,那待令郎立为太子后,朝廷会差遣三千勇卫营与大梁水师护送陛下溯流而上,去湖广亲征,解湖广之围。太子将继续坐镇南京,以驱鞑贼。”
对方顿时愣了愣,隔了几息,上前一步激动道:
“不、不应该是太子逃……太子亲征吗?怎么、怎么是陛下亲征呢?”
吞吞吐吐的话说完。
秦远嶂深深地看了面色变得煞白的对方一眼。
面对老人的眼神,这位爵禄为镇国将军,每年要吃大梁一千石禄米的宗亲,身上顿时一寒。
秦远嶂并没有多说话,挥了挥手,太监张锲便命人将对方请下去了。
“不用试探第二个了。”老人叹了口气。
其余诸人也都点了点头。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是自古以来的定理。
女皇虽安排了皇嗣备选,甚至给了秦远嶂废立之权,且是当着内阁、司礼监、锦衣卫的面一起给的。
但这些备选皇嗣既非女皇的骨血,也非上皇的骨血。
他们各自,是有父母的。
一旦立为皇嗣,以定国本。
他们自己也好,还是他们的父母、甚至是兄弟子侄也好,若是搞出一个如前朝某位皇帝一般的‘大礼议’的事件,那非但国本未定,说不定反倒在一些攀龙附凤之人的撺掇下,搅乱朝纲。
这样的事,早在复业女皇之前,便是有过先例的。
当时国朝危难,各种别有用心之人欲立从龙之功,不断扶持朱氏宗亲登临大位,内斗不休,甚至内斗到了能坐视北朝南下的地步。
“若不欲重蹈覆辙,我等便只有行此着了。”
秦首辅朝众人如此说。
张锲、颜与卿,甚至高从哲、柳真熙等人俱是同意的。
张锲是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