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南京城。
东面。
高耸的姚坊门之上。
风凄厉地从前面吹了过来。
城门外两里处,
旌旗飘扬,寒光凛冽。
一眼望不到头的北朝军队排列齐整、气势如虹,正高举兵器齐声大吼。
这样的吼声让整座南京城人无不胆战心惊。
这几日来,光是城内不守军纪、试图浑水摸鱼的青皮地痞的人头,勇卫营便砍了百多个。
悬挂于内城各个城门之上,震慑四方,这才压住了城内的人心。
兵部尚书栾宗源身穿一身绯袍,面色铁青地矗立在城门楼上,右手伸出,按住城头上的一块青砖。
自从五月份启动的战事以来,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位知天命年纪的兵部尚书已变得两鬓皆霜,眼窝深陷,整个人苍老十岁不止。
“樊总兵!”
栾宗源语气冷冽道:
“可已探得他们有多少人?”
樊世威左脸脸颊上横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刀柄,低头道:
“禀大人,这只是岳钟琪的前锋,八千人,三千骑。岳钟琪的大部被江浦城牵制了一部分,但至少还有五万人现在正在镇江那边过江。
“罗刹人、佛郎机人、还有荷兰人组成的水军依旧盘踞在那一带,北朝的水师也已从扬州南下。”
“狼子野心!”
砰!栾宗源咬着牙,猛地拍了一下城头!
“城内的传教士都抓起来了吗?”栾宗源恶狠狠道。
樊世威点了点头:“传教士和行商已全部下狱。”
“这里面定然有无辜的,但也决然有被佛郎机人和荷兰人派过来的!命锦衣卫速速审出来!”
樊世威赶忙点头。
栾宗源望着他:“北朝至少五日内不敢攻城,勇卫营还可战否?”
樊世威肃然道:“当然可!勇卫营上下,愿为陛下效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勇卫营是大梁最为精锐的强军,旬月前,更是出城去解镇江之围,将北朝先遣过江的五千绿营兵打了个丢盔弃甲,近乎全军覆没。
如今又怎能不可战了?
“好!”
栾宗源喝一声道:
“老夫这就给樊将军签发军令,命军器局、兵仗局、新器局将最新的的刀兵利器拨给樊将军,午时击鼓!出城迎敌!”
樊世威以及他身后的四位副总兵顿时抱拳:
“末将领命!”
拿到栾宗源的军令后,樊世威当即遣将下城门,开始调拨军队。
晌午,一万人的勇卫营将从东面观音门、姚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