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三人小会由某位正经不过一晚的狐狸精委屈巴巴说了句:“教主真的不要属下暖床么?奴家这次是真心的啦。”宁老爷回骂了句:“滚蛋!”正式结束。
…………
二月二十五。
北京城早上落了一场冰凉的小雨。
按照钦天监颁布的今年《时宪历》,如今处于春分时节,白昼渐渐变长,时不时会下场小雨,有些年份还会落场小雪。
这场小雨打湿了永定门外的外大街。
这条使用花岗岩条石铺就的外大街官道,南起作为皇家猎场的南苑,北至高大整整八丈的永定门,冷白的天色下,街面黑黝黝的,湿漉漉的。
两朝使团的马队刚好踏上这条外大街的时候,正值日头高挂的晌午。
雨线已停。
花岗岩街面一个又一个的水洼倒映着澄澈的天边。
使团的马儿踏着蹄铁,踩在水洼之中,“当”,溅起一片绽开的水花,在空中划过弧线,溅落到两侧列队的八旗兵身上,引起身穿红色钉甲的骑兵们一阵皱眉。
永定门今日只用来欢迎南朝使团,道上并无百姓进出。
宁南骑在大白马上,头戴南国乌纱帽,身穿青色官服,披着一件月色毛领披风,脚下穿着厚实皂鞋,踩在马镫之上。
昂着头。
在两侧肃杀列队的八旗兵之中,随着使团,缓缓朝着巍峨高耸的永定门而去。
长达三里的永定门外大街之上,舟车劳顿的使团拉长铺满了整条街。他处于使团末尾。
天上的阳光穿透云层,刺眼的几抹金光洒在永定门上。
城门高耸、宽厚、威严,彰显着这座天下第一雄城的煌煌之威。
北方的天气有些干,他皮肤有些干燥,之前嘴唇还有些皲裂,如今倒已完全适应。
大白马的步子不紧不慢。
马背上的主人昂头瞧着这座高不可攀的雄城,天上雨朵翻腾,他默默提了一下马缰,轻轻喊了一声:
“驾……”
信马前行。
出永定门来迎接使团的官员列队在高大的城门之前。
清一色北朝官服、顶戴花翎。
他们微微弓着腰。
宁南不愿意同他们应酬,事情均交给了景王爷以及贾师安他们。
身穿白色蟒袍的景王爷同一堆绯色的官袍下了马车。
一阵欢笑声和互相行礼声从前头远远传来。
马蹄停下。
他安安静静按辔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走过。
一刻钟。
两刻钟。
太阳渐渐西斜。
时间大约经过两刻钟后,两朝之间的礼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