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尘土碎石弥漫。
一时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一个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的身影走了出来。
来人手里倒拖着一把巨剑。
宽大的剑刃在地板上划出一路刺眼的火花。
是一名衣冠不整的青年。
这名青年一头浓密的乌黑长发,此刻像个被狂风蹂躏过的鸟窝,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
几缕碎发无力地垂落在他的脸颊两旁,遮挡住他大半的面容。
当他缓缓抬起头时。
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孔暴露在金色的光芒之下。
深邃冷酷的眼眸,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骇人。
浓重的黑眼圈像两团化不开的浓墨,扒在他的眼底。
苏烬其实赶到这座该死的城池时。
以为自己是来这里拔剑杀人,大展身手的。
却没想到又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杳杳发现他来了之后,将他当成统筹规划的免费劳动力。
除了在兵工厂加班加点外,他还被按在堆积如山的账本面前,通宵达旦,核对全城乱七八糟的基建物资。
又要清点修筑防御工事的快干水泥有多少袋。
又要算那些俘虏每天踩单车需要消耗多少窝窝头。
毫无逻辑的采购报表,乱七八糟的工程进度单,压垮了苏烬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经。
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闭上眼睛休息片刻了。
就在一炷香之前,他好不容易结束了苏杳杳的压榨,能够躺下休息,满心欢喜地迎来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深度睡眠。
才刚刚做了一个砍死所有文官的美梦,就被天上震耳欲聋的广播声震醒了!
严重缺乏睡眠的大脑,昏昏沉沉,痛不欲生。
半空中的天子投影被打断施法,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被怒意所取代。
天子皱起那两道巨大的金色浓眉。
神色冷厉地俯视着状若疯魔,毫无礼数的青年。
冷哼一声,将神明威压朝着苏烬狠压下去。
金色的光芒翻滚,城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普通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烬却像个没事人。
他可不管什么狗屁天子威压。
苏烬的眼里,现在只有那张吵醒他睡觉的大脸。
天子自带混响的雷音在苏烬的耳边嗡嗡作响。
吵得苏烬脑仁里面的血管突突狂跳。
苏烬咬紧牙关,面目狰狞。
狂风吹拂,苏烬的衣袍猎猎作响。
苏烬仰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