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害怕了。
他害怕这么浓厚的商业气息,会毁了独立音乐那份纯粹的灵魂。
害怕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地下室里吃泡面、写歌的兄弟们,会在这些耀眼的聚光灯和金钱面前迷失自我。
老赵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一个冷藏箱里,拿出了两罐廉价的啤酒。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正在不远处检查线路的江野。
老赵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江野的肩膀。
“江总,忙着呢?陪我喝一口?”
老赵扬了扬手里的啤酒。
江野看着老赵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未完工的木质舞台边缘,并肩坐了下来。
老赵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递给江野一罐,自己也打开一罐,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老赵心头的烦躁。
“江总,你说……”
老赵看着周围那些巨大的赞助商logo,语气有些沉重。
“咱们搞这么大的阵仗,拉来这么多赞助,把场地弄得跟个大型展销会似的。”
“这还是咱们当初想要的那个纯粹的音乐节吗?”
老赵转过头,看着江野,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害怕啊,江总。我害怕这些铺天盖地的广告,害怕这些资本的介入,会把民谣里最干净的那点东西给弄脏了。”
“我怕那些兄弟们站上这个舞台,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讨好赞助商,怎么多赚点出场费,连怎么唱歌都忘了。”
江野手里握着那罐廉价的啤酒,静静地听着老赵的倾诉。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喝了一口啤酒,目光平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些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忙碌搭建舞台的工人们。
“老赵,你觉得什么是纯粹?”
江野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是几个人挤在漏水的地下室里,连买把好吉他的钱都没有,饿着肚子谈理想,这就叫纯粹吗?”
老赵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野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老赵。
“资本不是毒药,老赵。它是工具。”
江野指着面前那座宏伟的主舞台,指着那些顶级的音响设备。
“没有强大的资金支持,你觉得我们能搭起这么好的舞台吗?能请来国内最顶尖的调音师吗?”
“没有这些赞助商的钱,那些在地下通道里唱了十几年都没人认识的歌手,凭什么能站在这里,让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