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人”三个字,直接给赵书记半辈子的文化追求盖了个最高荣誉的戳。
季望棉叹了口气:“要不是今天场合不对,我高低地给您敬杯茶拜个师。”
知己啊!这简直是忘年交的知己!
赵书记现在看季望棉,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谦虚、好学、真诚、尊师重道!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份觉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没关系,以后都在一个大院,咱们相处的时间长着呢。”
赵书记给了季望棉一个“以后我罩你”的隐晦眼神,掏出钥匙打开教室门。
他亲自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指了指。
“来,棉棉,你坐这个位置,光线好!”
前后不过几分钟。
从“小同志”直接升级成了“棉棉”。
在场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袁倩倩与有荣焉:不愧是我的好姐妹,牛!
何巧云暗自咬牙:原来她是靠这招缠上萧团长的,这狐媚功夫我得学学。
丁桂花心里警铃大作。
她现在极度后悔把季望棉放进来。
在这个大家都觉得拍马屁丢人的年代,她丁桂花靠着这门手艺一路爬到了主任的位置。
没想到今天居然碰见个祖师爷!
什么阔步、内参书,她听都没听过,偏偏赵书记被迷得神魂颠倒。
丁桂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怕什么?她一个黄毛丫头,自己可是党支部的老油条,还能在自己的地盘翻了船不成?
教室里的座位分了三排。
张美琴和何巧云被安排在两边,隔着宽宽的过道,谁也看不见谁。
袁倩倩不参考,只能站在门外,隔着窗户给季望棉挥手打气。
季望棉回了个安心的眼神,坐得笔直,拉开挎包,将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纸、笔、蓝黑墨水……
最后,甚至掏出了一把算盘!
何巧云冷眼看着没出声,张美琴却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今天特意带了报纸来,本想跟赵书记探讨文学套近乎,结果风头全被这乡下女人抢光了。
她气不过,阴阳怪气地开口:“带这么齐整有什么用?别是连字都认不全,拿个算盘来装账房先生吧!这可是考干事,不是菜市场卖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