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林希冉走到远离人群的树荫下,晚风一吹,眼底的委屈更重了。
“下午我在书房找资料,看到你文件夹里放着一张男人的照片。”顾砚辞抿着唇,语气又闷又酸,“谁啊?”
林希冉一愣,回想自己没有收集男人照片的癖好啊!
“你看你,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不带证据,你不会承认。就是这张!”
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寸照,天太黑了,林希冉接过去对着各个角度看了一遍。
顾砚辞阴阳怪气道:“我就说包办婚姻不靠谱。”
“哦,是阿成。”林希冉终于看清了,她赶紧解释,“他之前为了救我和他姐姐,误杀了人,属于正当防卫,一直被拘留等着开庭。我一直在跟进他的案子,不停递交材料帮他申诉,想帮他洗清冤屈。照片是我找他姐姐要来的,要附在案卷报备资料里……”
可顾砚辞根本听不进去。
他垂着眼,嗓音闷闷的:“原来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喜欢他,我也能理解。在我失忆之后,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试着靠近你,可你心里还有别人。”
他抬眼看她,语气里满是较真:“你要是不喜欢我,你直接说就好,我可以放手。不用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藏着别人的照片。”
林希冉看着他油盐不进、只顾自己难受的样子,无奈叹气。
眼前这个失忆后的顾砚辞,和从前那个沉稳老练的男人,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头发软软顺下来,一身少年气,看着看着,林希冉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三个字:小奶狗。
她心里暗忖,他自认现在十八岁,那他俩这不就成姐弟恋了?
看着他小嘴叭叭不停,委屈巴巴的模样,她目光落在他脸上,一时竟只觉得这人长得好看。
“说什么呢!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林希冉没再多费口舌解释,伸手扣住他后颈,抬起脚跟,直接吻了上去。
顾砚辞的话头猛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方才满心的委屈、醋意,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打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放映机的声响和观众的笑声隐隐飘来。
“呀!厂长,没想到你这么猛!”
工人小丁拿着两根盐水棒冰,站在边上目睹了一切。
他本是奉武姐之命来送冷饮,看到这羞耻的一幕竟然还是林希冉主动的,着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