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期间来实习的学生陆陆续续退工了,他们的到来的确填补了短时间的人手短缺问题,帮了林希冉大忙。
而来自仿冒厂的临时工,有的在完成工作后拿到加班费,开开心心地回家乡去。
有的则想长期在林氏棉纺厂里干,打了不少正式报告给林希冉,请求成为工厂的正式工人。
这阵子,顾砚辞表面上还是和林希冉有说有笑的,但一到深夜,噩梦缠绕,总是想起车祸那次,司机惨死在自己身侧的画面。
幸好林希冉每天累得不行,睡得比谁都沉,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说不好是什么勾起了所谓的创伤性综合征,据一直给他诊疗的国外医生判断,可能因为上次林希冉遭遇了生命危险,让顾砚辞产生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幸好,医生是专业的,开了药物,每天还坚持给他打电话做心理辅导。
顾砚辞都是深夜瞒着林希冉出门通的电话,也正好贴合国外的时差。
其实在八零年代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懂得什么叫作抑郁症。
要不是顾砚辞车祸后心理出了大状况,顾家老太太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找了国外的医生,恐怕就要被误诊为普通焦虑了。
这些年,顾砚辞暗暗压制着身体里一条潜藏的恶龙。
他表面装作没事人一样。
而那条恶龙,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跟他说:“你在乎的人,都会离你而去,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砚辞每次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都会给爱踢被子的林希冉好好盖上棉被。
他凝视着林希冉熟睡的容颜,内心也会升腾出另一种声音:“如果我死了,就再也看不见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常常独自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望着外面的月亮发呆,从深夜到黎明。
每当临近凌晨的时候,才会回到床上小憩一会儿。
起床后,除了脸色不好,林希冉是察觉不到任何异常的。
医生也说了,如果真的睡不着,就不要硬睡,可以尝试写一写东西。
顾砚辞有时候会打一个手电筒在自己床头,给人写信。
没有人知道他写给谁,写完,他都会用一个饼干盒子装起来,放在宿舍房间里那个铁皮柜子的最下方,用衣物遮挡起来,那是属于他的小秘密。
医生还告诫说,在这种躯体化的症状发作下,最好不要工作。
顾砚辞也就索性撂挑子,把顾氏给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