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伟东乐呵呵地开了一瓶即墨老酒,给在座的大人都斟上了一杯,连大姐和琪琪面前也放了小小的半杯:“过年了,都喝一点,意思意思!”
众人入座,酒杯相碰,新年祝福的话像流水一样从每个人嘴里淌出来。小向阳被大姐抱在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桌的佳肴,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夏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琪琪:“琪琪,这学期功课紧不紧?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琪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还行,比上学期适应多了。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没完全出来,但专业课应该没问题。我们解剖课的老师还夸了我画的骨骼图呢!”
“那就好!”小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一个人在首都读书,我和你哥最惦记的就是你的身体和学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习也不能落下,但也不能太累着自己。”
“嫂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琪琪笑了笑,又看向大姐,“大姐,你们村里那个新扩建的羽绒加工厂,现在建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大姐立刻来了精神,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建着呢!进度快得很!厂房主体已经立起来了,墙也砌了大半。村里老少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六七十岁的老汉都跑去工地上帮着搬砖和泥。你姐夫天天泡在工地上,天黑透了才回来,回来倒头就睡,连鞋都是我给脱的!”
姐夫被大姐当着大家的面这么一数落,憨厚地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辩解。
“对了家栋,”大姐转向张家栋,“年后啥时候能上设备?咱们可都等着开工呢!”
张家栋放下筷子,语气从容地说:“大姐你放心,设备我已经托县里的郑秘书帮忙盯着了。充绒机、缝纫机、清洗消毒设备,年前都已经跟厂家签了合同,年后正月十五之前就能陆续到货。到时候县里的技术员也会跟着设备一起过来,帮咱们调试和培训工人。”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大姐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到时候村里那些妇女们,可就都有正经活儿干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七点五十分。
琪琪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哎呀,快八点了!春晚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