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儿也赶紧凑上来,搓了搓手,挤出一个笑脸:
“张哥,立军说得对。这东西咱们以前也没做过,双曲率的玻璃,连见都是头一回见,一次不成太正常了!您别往心里去。咱们连东x140的玻璃都从无到有啃下来了,还怕这一回?大不了再来几次,我们大车班那几辆车随时听厂里调遣,要拉料要跑腿,您一句话的事儿!”
他说着,还伸手想拍拍张家栋的肩膀,又觉得不合适,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变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把气氛带起来:
“再说了,张哥,您之前不是也说过嘛——失败是成功他x!咱们这次把失败这娘见着了,那成功还远吗?”
孙立军在一旁也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小刘儿这话说得在理!张哥,您就……”
结果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张家栋抬起头来,看着小刘儿那一脸认真的安慰样儿,又看了看孙立军满脸的担忧,忽然——笑了。
“你们怎么就知道没成?”张家栋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那笑意却像清晨的日光一样,从眉梢眼角透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孙立军和小刘儿被这么一问,同时愣住了。
“啊?”小刘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张哥,你、你这话的意思是……”
孙立军也懵了,脑子转了好几圈,才结结巴巴地问出口:“张哥,你是说——成了?真成了?!”
张家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撑着木凳的扶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然后朝车间深处扬了扬下巴:“你们自己去看。”
这时候,旁边工作台上的动静惊醒了王技术员。他额头上还架着眼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见孙立军和小刘儿站在门口,又看见张家栋正朝他这边看,便伸手揉了揉脸,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张厂长?……都已经早上了?”
他这一出声,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马师傅也从靠着的台子上惊醒过来,抹了一把脸,迷迷糊糊地嘟囔:“咋了咋了?……天都亮了啊?”
几个躺在地上打盹的年轻徒弟也跟着纷纷醒转,有的揉眼睛,有的伸懒腰,车间里一时响起了各种哈欠和衣服摩擦的声响。
张家栋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