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这群从万里之外赶来、为了拍好一部戏而甘愿把自己扔进这片火炉里的人,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敬意。
日子就在这样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道具组在土坯房里支起简易的工作台,叮叮当当地赶制着被埋掉的火尖枪和喷火机关;其他人则按照吐尔逊传授的经验,日出前和日落后才出来活动,正午时分老老实实待在阴凉处,小口喝水,保存体力。
矿区领导隔三差五派人送来一车西瓜和馕饼,算是这片火洲里难得的慰藉。
转眼间,国庆节就到了。
那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杨洁导演走出土坯房,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六小龄童老师正蹲在墙根下,用一块湿毛巾擦着脸,看见她出来,笑了笑:“导演,国庆节了。”
杨洁导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日子。她抬头望向东方,火焰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赤红色的山体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金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壮美。
“是啊,国庆节了。”她轻声重复了一句,心里百感交集。
马德华老师也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咧嘴笑道:“导演,今儿个国庆,咱们是不是得有点仪式感?哪怕没条件,也得意思意思。”
杨洁导演看着他,又看了看陆续走出屋子的剧组成员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亮。
“对,咱们是得做点什么……”